第174章 尊卑貴賤-《亂金闕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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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將來入朝為官,應該也能闖出一片天地。

    只是作弊之事……

    文掌院也松了口氣,想著再給他一個機會,便道:“你既說這冊子不是你的,你就拿你的筆墨紙硯,寫篇文章給我們瞧,好讓我們看看,字跡是否一致。”

    韓允文不再多言,附身研磨。

    不過半炷香的時間,洋洋灑灑一篇治水長文,便躍然紙上。

    字跡開和大氣,下筆輕重得宜,布局疏朗順暢,收筆自然有力。

    好字。

    韋安懸和文掌院對視一眼,皆在心底嘆了一句。

    再看行文,思路清奇,邏輯嚴密,思路順暢,句句點睛。

    好文采!

    韋安懸和文掌院,皆有了惜才之心。

    文掌院拿過那文論,韋安懸打開那作弊的冊子,二人將字跡對上——

    面色,驟然鐵青。

    這根本……就是一個人的字跡!

    啪——

    文掌院將那冊子打在地上,手中的文論也扔出去,任由那細密的雨霧將其骯臟淌濕。

    再無半點愛才憐憫之意。

    “押入天牢!”

    “奏明陛下!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雨越下越大。

    戴著鎖鏈的男子,被御林軍粗暴地扔進露天的馬車中,被百姓圍觀指摘了一圈后,這才拉著那面色微白,長發散亂的韓允文,離開了廣安門大街。

    上鎖鏈時,御林軍首領的動作太大,割傷了韓允文的右手。

    殷紅的鮮血,順著他青色的長衫,流到鞋襪之中。

    他仰頭,看著霧蒙蒙的天,一股絕望而無力的情愫,涌上心頭。

    到底……誰在害他?

    寡母和幼妹,變賣一切家產,隨他進京趕考,最后一文錢,用來租房子了。

    后日科舉結束,房租便到期了。

    他想著到時賣些筆墨紙硯,抄幾本書,湊些盤纏,和母親妹妹再熬幾日,熬到殿試……便熬出頭了。

    可如今,他被奸人陷害,打入大牢,死生難料。

    母親和妹妹若知道消息……

    如何苦熬這日子啊!

    鞋襪,是昨夜妹妹幫他準備的。

    他住的地方離廣安門大街有些遠,又逢陰雨,早上走得匆忙,便沒檢查。

    誰料——

    會出現這種疏漏!

    妹妹絕不會害他的。

    韓允文腦中飛快的閃動著一個個人形,皆是進京以來,所接觸過的人……

    慢慢,定格在一個晦暗的身影上。

    若說有誰指的懷疑的話,那杜家那位杜福海公子……嫌疑最大。

    韓允文正要細想,忽然覺得脖間一涼。

    他順著那涼意,仰頭望去——

    遙遠的茶館閣樓上。

    素裙的女子取下面紗。

    她耳邊的翠色玉墜,隨著偶來的陣陣風聲,微微晃動。

    她那狹長的,瀲滟了萬千情緒的眸子,此刻平靜如海。

    隔著漫長的人流,隔著霧蒙蒙的空氣和濕意,隔著尊貴與卑微,隔著天塹一般。

    落在他身上,和他對視。

    一身月牙白的素衣,卻是這雨天的街巷上,唯一的光澤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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