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1章 一條瘋狗-《亂金闕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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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哪有……這個樣子懲罰人的!

    可事已至此,權勢在人,她若再不依不撓,只怕連個答應的位分都落不下來啊……

    后宮之內,除了家世便要論位分了。

    她若真成了那只比宮女高半等的官女子,還有什么臉面繼續在宮中混!

    謝橋兒惱怒地垂下頭,極不甘愿的聲音,從牙縫之中擠出來。

    “妾身……謝……謝娘娘教導。”

    蘭溪嘆了一聲,看這滿園的鶯鶯燕燕,疲憊道。

    “行了,今日之事,與你們聚眾湊熱鬧也有干系,今日起,你們所有人閉門思過半月,禁止外出。”

    “是……”

    “回去吧。”

    蘭溪命腮雪將這群妃嬪帶走。

    柳兒的尸體也被雙喜和那太醫一起帶走。

    人群流動后,御花園內灼燥的空氣,暫得幾分清涼。

    薛乾左右瞥了瞥,發現只剩下他一個電燈泡后,唯恐耽誤主子大事,急忙閃身,趁人悄悄溜了出去。

    熱風鋪面。

    地上的血腥氣,讓蘭溪的胃里,有輕微的不適。

    她皺了皺眉,面色染白。

    蕭長卿擔憂道:“怎么了?可是身子不適?早些回芝蘭殿吧?”

    蘭溪如刀子一般的視線,陡然刺向他。

    聲音冰寒,難掩譏諷,“身子不適?你巴巴找人將哀家從芝蘭殿叫出來,如今又在哀家面前裝什么好人?”

    蕭長卿眼底閃過一抹尷尬之色。

    蘭溪又道。

    “這點小事,你豈會處理不好?”

    “一個國家都能治的了,幾個女人的事,你還能掰扯不清楚?”

    “我怎不知你何時氣性變得這么大了,剛才在芝蘭殿吃了閉門羹,便將此仇記在心里,非要找個場子不行?”

    “借宮女之故,要將哀家從芝蘭殿拖出來……”

    蘭溪冷笑,眸光更冷。

    “如今哀家出來了,如你所愿,說吧,到底有什么話,你堂堂帝王今天非問不可的?”

    她又是這樣一副劍拔弩張的樣子。

    蕭長卿很想幫她舒展那眉心的郁結,告訴他們二人之間,本不必如此緊張和狼狽。

    她想要的,他終究會給她。

    只是,很多話解釋出來,她也不會信他的。

    斂去那淡淡的遺憾,蕭長卿還是問起了天牢之事。

    “為什么要殺了韓允文?”

    蘭溪猛地抬頭,目光如電。

    “所以,在你心中,最重要的,永遠是你的朝事,對嗎?”

    蘭溪心頭遍是嘲諷。

    她冷笑,“殺了便是殺了,想殺就殺,一個士子罷了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那宮妃在御花園里殺了自己的宮女,你連點兒反應都沒有,哀家不過是去了一趟天牢,殺了一個作弊的必死之人,你倒好,跟甩不掉的蒼蠅一般,跟在屁股后非要問個清楚。”

    “你不覺得,你這個人有問題嗎?”

    蕭長卿見她誤解愈發深了,解釋道:“朕之所以關注,是想知道你……”

    “別說了。”

    蘭溪厭惡地打斷他的話,“你的那番心思算計,你我都清楚,何必在哀家面前裝好人呢?你若真是好人,還能當得了這帝位?”

    “今日我也不怕把話說絕。”

    “我本就是個嗜殺之輩,哪天看不慣誰了,說動手便動手了。”

    “想來其他人你都不會太在意,除了韋府你那幾位長輩。”

    “近來,韋安懸似乎在朝廷上很是囂張,怎么……打量著我父親退下了,往后這朝堂便是他的天下了?”

    “你回去給他打個提點,讓他以后多少收斂點兒。哀家手底下有個殺手你也是清楚的,畢竟你那些探子都快把蘭府給拔了,怎會查不出此人的存在?”

    蘭溪愈說,心頭愈冷。

    蕭長卿防她跟防賊似地,她自然也得對得起他這份忌憚!

    “哀家手底下這位殺手,你也看出來了,就是一條無法馴服的瘋狗,哪天不知道誰惹到他面前了,他可不管你是不是皇親國戚,說殺就殺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啊,韋大人這么大年紀了,最好別再前朝秀他的下線了,早點退離紛爭,還能落個功成身退,不然到時,身首異處,別怪哀家不念舊情,沒有早點提醒陛下您……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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